凡煙小說

第 38 章節

關燈
罵他存心給人添麻煩,還問是誰把他搞出來的。

「問天譴。」吞佛這麼一說,朱聞於是就安靜了,訥訥念了幾句,便切斷了通話。

接下來一路無話,吞佛一邊看著車窗外的雨勢逐漸減小,一邊想著問天譴什麼時候才會開口。

快到吞佛家的巷子口之前,問天譴把車在路邊停了下來。

「你這次又惹到誰了?」問天譴註視著前方的雨刷擺動,沈聲問。

吞佛也是看著窗外,沒與問天遣對視,涼涼的說:「不能跟你說。」

他這麼一講,問天譴心裏便了然了,情緒沈悶了下來,好片刻不說話。

「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別管了。」吞佛說。

「大哥做的一些事情我其實都知道。」問天譴寒著臉開口:「只是一直不想撕破臉,可是事到如今……」

「事到如今你還是好好做你的問隊長。」吞佛瞇起眼,語氣強硬的說:「不要搞動作,聖閻羅的問題時間到了自然有人去解決,你別多事,否則灰頭土臉的只會是你!」

問天譴被他難得的嚴詞厲色給嚇了一跳,木訥的擡起臉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外面的雨幾乎已經停止,吞佛推開車門,恢覆了向來的冷然:「別說我沒提醒你,就算是為了白醫生和令弟。」隨後下車逕自離去。

目送著他離開,問天譴也沒有下車去追,只是靜靜的陷入內心的掙紮。

之三十二:層出不窮

吞佛回到家,在客廳地板上撿了兩三個被電暈的小混混扔出去,打開書房門一看,小金嬌抱著童話書睡的香甜,不禁搖搖頭。

這小東西,不是叫他要保持警戒嗎?

無奈的彎下身去要把人抱起來,一只小手就卡上了他的脖子。

「是我。」吞佛面不改色的抓下那只小手,宵瞇開一條眼,看到是吞佛,咕噥幾聲往他懷裏縮了縮,又睡了過去。

抱著小金嬌來到二樓臥房的床上,給他蓋好被子,吞佛直起身來,又覺得腦袋開始微微發暈,忍不住皺了下眉頭,想著這啥勞子輕微腦震蕩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,應該把那個砸他腦門的家夥也給變成白癡才對。

進入浴室沖了個熱水澡出來之後,總算是覺得好些了,吞佛在熟睡的宵身邊坐下來,拿起手機撥給了夜重生。

依舊是鈴只響了一聲就接通,只不過接電話的卻不是夜重生。

『吞佛先生,我是鬼祚師,警方為難您了嗎?』

「恰好遇上問天譴,現在已經沒事了,夜重生呢?」吞佛一邊說著,一邊溫柔的撫觸著小金嬌的臉龐。

『老大正在與魔界女後會談中。』鬼祚師老老實實的回答。

魔界的九禍嗎?吞佛想了想:「那就不打擾了。」

小心翼翼的收起手機,鬼祚師轉過身,從樓梯間出來,踏進喧囂幽暗的廊間,衣著輕浮的男女來來往往,嬉笑怒罵,他面無表情的穿過人群,來到最末間的包廂,敲了兩下門。

從裏面開門出來的,是一位高挑的男人。

「謝了,黃泉。」鬼祚師低聲一句,踏入房內。

黃泉吊命關上門,默不作聲的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站著,目不斜視。

鬼祚師進入後,也靜靜的走到坐在沙發上的夜重生後方立定。

夜重生向坐在對面的九禍點點頭示意,才側過頭去問到:「吞佛嗎?」

「是。」鬼祚師微低下頭,說:「說是有問天譴出面解危,現在已經無事了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夜重生額首,總算稍微舒心些了。

「吞佛那小子遇上什麼問題了嗎?」九禍隨口問到,雖然過去吞佛給魔界添了不少麻煩,不過老實說她還是很欣賞那年輕人的。

夜重生提起桌上的酒杯,笑到:「估計是聖閻羅策動了警方的人,去找他毛病,結果卻遇上問天譴攪了局。」

「呵,大水沖倒了龍王廟啊。」九禍掩嘴而笑。

「哈哈!」

夜重生也是大笑,兩個人都露出了有些許幸災樂禍的愉快心情。

夜重生與九禍密談之後,大致上已經掌握出了聖閻羅的針對方向,以及其中的利益牽涉。

在都會夜生活中心的D南路上,各方勢力都分別有置產或插手其中的大型商業,其中魔界與夜重生的黑暗之間就分別涉有兩家規模不小的高檔酒店,而聖閻羅的地獄島則是控有一家大飯店。

一個半月前,黑暗之間所掌控的酒店賣下了一棟相鄰的賓館,準備與酒店統整,成為吃住娛樂相互結合的大型產業。

這一點讓周邊的幾個企業主都感到相當具有威脅性,其中又以距離最近的地獄島以及魔界為最,但是魔界一方面沒有意圖要再擴展這方面的市場、一方面酒店內的消費娛樂也跟其他酒店差異較大,因此相比起來較沒有經營上的困難,卻反而成為了極欲擺脫困境的地獄島的收購對象。

地獄島打的主意很簡單,就是買下魔界所控制的那間酒店,也做整合,跟黑暗之間一拼高下。

但魔界所插足的產業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收購的,想當然地獄島很快就失敗了,反而被魔界所盯上,想要反過來收購地獄島的那間飯店。

「偷雞不著賒把米,指的就是這種家夥吧!」九禍提到此事,還忍不住要嬌笑兩聲。

在他們兩個黑道要角看來,D南路上的這些破事只不過是他們所插足的各種產業中的冰山一角,小打小鬧,沒什麼值得關註的,盡是些商業游戲,交給臺面上的人去辦也就是了。

但等到吞佛跟朱聞的問題出來,九禍和夜重生回去仔細查證,互相一對照之後,才發覺,D南路上的問題或許就是一切的起源點。

「這算什麼,一點小錢的問題也搞成這樣?」講到這個九禍就有氣,還害她又得聽到那個渾蛋朱武的哀怨聲音,想想就覺得煩人。

夜重生也覺得奇怪:「照理來說地獄島企業搞那麼大,不會在乎飯店少賺那麼一點吧?這聖閻羅的腦袋是真的給錢賺壞了,還是說地獄島企業出了什麼問題不成?」

九禍美目一瞇,舔了一口杯緣的黯紅酒液,說:「如果真是地獄島本身出了紕漏,那咱們可以玩的可就多了。」

夜重生一拍沙發扶手,哼到:「就是,讓他見識見識咱們道上人的玩法。」

兩個人對視而笑,黑道中人也就講究個脾氣,脾氣對了,有了共通的想法與目標,於是便能夠開始討論起下一步的作法了。

一聲清脆。

兩名足以叱咤風雲的道上大人物,帶著詭笑,舉起酒杯輕巧的一撞。

之三十三:雪色的血

延著教堂的白桃木地板延伸而去,末端的禮拜堂上,一座巨大的十字架展開在陽光的照耀之下,背著玫瑰玻璃窗的棕色陰影中,完美的透出女孩子姣好的身形,雪白的薄紗纏繞著,金芒穿透過其間,灑耀下粉霧般的金塵。

女子有著幼長睫毛的雙眼微微合著,低垂著美麗的臉龐,宛若聖女降臨世間,展開雙手,垂望、迎接崇拜她的信徒們。

而她的信徒,是一群此時正辛勤工作著的監識人員。

仰望著吊在十字架上的曼妙少女屍體,殷末簫瞇起眼,略微上了年紀的老花眼讓他有點看不甚清楚,不過他總覺得,這個少女有那麼點眼熟。

十字架下方有一束尚未枯萎的聖母百合花,再往上看一點,可以看到少女身上垂下的白色薄紗,在空中晃晃蕩蕩,仿佛是雪色的血,延著少女的胴體降下,墜落成一攤美麗純潔的百合。

和先前的一大片百合花海相比,這種模式顯然是儉約的多,但那把屍體吊上十字架的方式,卻讓殷末簫直覺,這個兇手的手法已經比上一個更加進化了。

不管怎麼說,詳細還是得等到找吞佛那小子來討論過才能下定調,殷末簫想著,不由得深鎖起眉頭。

「隊長,查到被害者的身份了。」

「噢?」他回過頭,隨手從年輕刑警手上接過資料夾,並問:「已經通知家屬了嗎?」

「是的。」年輕刑警說完,轉身繼續其他工作去了。

翻開資料夾的第一頁,當看到姓名那一欄的時候,殷末簫真有一股沖動想要把那名小刑警給叫回來,讓他暫緩通知家屬……

「娩月?」這不就是銀鍠朱武的妹妹嗎?難怪他覺得眼熟,這下糟了。

坐在車上,蕭無人看著開車的朱聞側臉,心裏覺得很奇怪,今天一大早,從朱聞接到一通來電開始,臉色就異常的難看,咬牙切齒的像是跟誰有深仇大恨,又仿佛在壓抑著什麼。

把車停在某一條巷口之後,朱聞並沒有馬上下車,而是坐在駕駛座上,似乎猶豫了良久,才緩緩的吐實:「……美人,我有個妹妹,你應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